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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剧情介绍

管理员 剧情介绍
老炮儿剧情介绍

  老炮兒在北京話中,專指提籠遛鳥,無所事事的老混混兒。 

  曾經風光四九城的老炮六爺(馮小剛飾),難以適應社會巨變,蟄伏於胡同深處,過著溜鳥、管閑事、發牢騷的無聊日子。

  某日,六爺(馮小剛飾)和“小炮兒”兒子曉波(李易峰飾)父子間產生巨大情感沖突,導致小炮兒負氣離傢出走,不想遭遇暗算,被新崛起一代的“小爺”小飛非法拘禁。為瞭解救兒子,並償還當年對兒子的愧疚之情,六爺重出江湖。

  六爺用自己的規矩,試圖擺平事件,卻無奈的發現,無論是這個時代,還是自己的身體,早已今非昔比。

  一場父子恩仇、新舊勢力的對決無法避免...

  《老炮兒》是中國第六代導演管虎與編劇董潤年繼《廚子·戲子·痞子》之後,再度攜手打造的一部擁有超強豪華陣容的電影。


電影老炮兒海報

  電影老炮兒詳細劇情:

  故事發生在北京的冬天。

  骯臟的霧,污濁的霾,幹冷的風,和獨屬於北方的風沙滾滾,讓這座皇城一如蒙上瞭江湖混沌。

  白雪皚皚掩埋不瞭胡同裡的熱鬧喧囂。伴隨著大清早路邊餡餅攤兒的叫賣聲聲,板兒農騎著板兒車上班的鈴鐺嚷嚷,大老爺們你一句我一句問候全傢的喋喋不休,城管和小販的砸車砸攤的“禮尚往來”,一個關於“老炮兒”六爺的故事就此開場。

  六爺的“規矩”也借機打瞭聲招呼,問候您嘞。

  城管和燈罩兒的爭執,是在中國幾乎所有城市裡,不知疲倦上演著的日常。看熱鬧的人永遠不少,結局所有人都瞭然於胸,路過當看瞭場戲,偶爾添把火叫喊兩聲尋開心的事又不用花錢,何樂而不為。

  胡同裡住著的那位老北京,管閑事的方式偏偏就有些“非主流”。讓犯法的燈罩兒主動上繳“違法傢當”,還幫人賠瞭砸壞警車的錢,又擦著邊兒給打瞭燈罩兒的城管一耳刮子,這事兒在他的價值觀裡才算兩清。凡事得論理,知法犯法不對,損人錢財不對,暴力執法不對,蓄意傷人不對。一碼歸一碼,誰都不能吃虧。花瞭錢還得罪人的事咱不怕,怕的就是丟瞭道義。

  六爺的“規矩”,隨後猶如密集的鼓點,在重要情節裡不斷敲打出現。聲聲震耳,雲霄響徹。從對乞討女孩的善意施舍、跳樓圍觀群眾的不忿譴責,再到和小飛的數次交鋒,六爺心裡面的那桿計仁算義的秤,一直都四平八穩地擺在那裡。平瞭,他才穩,才算活得踏實。

  “有仁認之道,可以為名.以利為名,有不利之患矣。”這是他的江湖道義,也是“悶三兒”和“燈罩兒”等一幹老炮兒的處世原則。北京雪地裡的雪使人目盲,白皚皚的一片讓人看不到遠方,可是低頭看還是會發現他們孤獨的腳印,他們正舉著火把試圖將荒涼的城市照亮。就像赤誠的火焰,倔脾氣的光。

  而這個世界變化得越來越快,人們蜷縮在大衣裡,街邊的樓劍指著藍天。胡同外的建築都翻瞭新,宣武區這稱呼早已消失不見。很多事兒他們趕不上更新,很多規則他們也來不及下載。兒子可以教訓老子,新的一代開始革命。老年人在路上摔個跤都叫“碰瓷”,年輕人看到跳樓都開始玩命自拍。有錢人不再喂獅養虎,鴕鳥出現在馬路上飛奔疾馳……心裡面頂天立地的規矩在小輩眼中成瞭嚴肅又可笑的“吹牛逼”,講義氣的這套兄弟情誼早已不及紅色牛肉幹。

  皇城根下長大的一群人,突然間就成瞭赤貧的石頭,與這個新世界格格不入,帶上瞭點“冥頑不化”的意思。

  也曾季子正年少,匹馬黑貂裘。今老矣,搔白首,還望皇圖霸業談笑中。未曾想,江湖多變幻,世事無常已難容。騎著錳鋼自行車的一代江湖混混,要被開著恩佐法拉利的酷炫高富帥給寫進歷史瞭。

  可恰不道人到中年萬事休,他們又怎肯虛度瞭春秋。服不瞭,服不得,不能服。吆喝著一幫弟兄和生瓜蛋子們來一場冰湖上的世紀大對決,該辦的事咱還得辦,規矩咱不能改。違法違紀的文件該舉報還是得舉報,管他什麼王權富貴,管他什麼戒律清規,老江湖上就沒這個理兒。赴這輩子的最後一場約,規矩守住瞭才能安心地去。穿著呢子綠色軍大衣,背著一把長套軍刀,踩著自行車追著鴕鳥,咱就在冬日裡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出發。還是老地方,還是老路上,就像無數個昨天裡的昨天一樣。

  在浩瀚的冰湖上,六爺的骨骼就像碎裂在無垠的旋風裡一樣,血液消融瞭長期的冰雪,在樹枝上結成瞭一個鋒利的冰凌。他的靈魂行走於刀刃之上,每一步都是與自我的鬥爭和抗衡,於生理和心理之上。最後沒有冰刃相見,白茫茫的冰地上更沒有綻開紅色的血。咆哮震天的一跪,是肅清的冷天裡,振聾發聵的時代最強音,跌撞跌倒的最後身軀,是漫長的冬日下,莊重醒目的黑色孤影。就此定格,老炮兒的激情燃燒。

  其實曠野四處已然跟著明亮。在成長的路途中,現在或未來,遠遠走來的迷茫旅人看到這樣的火光,總會有人踉踉蹌蹌地呼號著奔向明亮。也許是小飛,也許是更多的年輕人。

  他們還是老瞭。

  時代在走,年輪在添,宿命的事誰說瞭都不算。這在電影開始不久就有瞭預示。許晴飾演的“話匣兒”與“老炮兒”六爺的秒完激情戲,就是身體機能上的舉白旗。年輕時也曾“攀出墻朵朵花,折臨路枝枝柳。花攀紅蕊嫩,柳折翠條柔,浪子風流。憑著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殘柳敗休。半生來折柳攀花,一世裡眠花臥柳”,望想“普天下郎君領袖,蓋世界浪子班頭”,可到如今,歲月催人老,繳瞭槍炮,軟瞭香蕉。又何止是身體,老瞭心也軟得不行。忍不住對曉波再多些關懷,藏不住鑲嵌在遲暮眼紋上的愛意燃燒。沒有東西能與和孩子的親近相比。“孩兒夢中笑,庭中飛一蝶。”老炮兒這位老父親,大概最企盼的,不過是體會類似於這一刻的生動歡愉。

  曾經聽人說,男人隻會老,不會成熟,如今我覺得這不對。成熟的過程是“一種對愛恨的超越,對表象的反復的設問和否定,對命運的quest及compromise;隨著軀體的退化,漸次的感知覺醒,以及穿越廣闊的時光後,對自己的最終忠誠。”少年情懷通老來,年輕時候的一股子熱,六爺燒瞭一輩子。這不是幼稚,是以赤子的姿態,對自己忠誠瞭一輩子。

  電影老炮兒影評(1)

  電影一開場,濃濃的北京市井百姓生活氣息撲面而來。北京城裡人的說話方式,和人打交道方式,那真是,你懂的。馮導演瞭個人稱“六爺”的北京大爺(第二聲),但他偏偏讓人叫他“六哥”,連他傢那隻八哥也隻會說倆字“六哥”。別看這八哥,它和劇中另一隻鳥類—鴕鳥,可都是劇中的靈魂人物,這倆都是六爺內心活動的線索。這六爺有個相好的,就是許晴演的那個理發店老板娘。劇中開頭這兩人有段互動劇情,個人認為在國內上映時會被廣電總局咔嚓掉,但這段劇情既展現瞭兩人的人物關系,又交代瞭整個電影主線:六爺要把他那個兔崽子兒子找回來。他那兒子就是當紅小生李易峰飾演的,不得不說,這角色一開始甚是落魄,開始就被另一個大帥逼吳亦凡抓走瞭,隻在別人的視頻裡露瞭個臉。

  話說吳亦凡這個角色是個官二代設定,三環十二少之一,一個地方上以權謀私,撈瞭不少錢的官員傢的大少爺,啥事他爹都能幫他擺平。這個大少爺一個韓流加朋克裝扮酷炫的出場,和我們的北京糙漢子大爺馮導同一個場景下,我仿佛看到瞭整個後現代中國,特別真實得反映瞭我們這代人和父母一輩站在一起那彼此截然不同的畫風。不過這個官二代看著卻沒那麼跋扈,他竟然小清新的在看《小李飛刀》!!!!這可是我初中以來的男神,古龍的書啊!!我竟然和一個如此朋克酷炫的官二代有共同語言!!!這本書也是個線索,反映瞭吳亦凡這個角色,在別人眼中理所當然目空一切的官二代設定和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信仰需求的男青年之間的反差。

  現在想想,雖說找李易峰,吳亦凡這兩位當紅小鮮肉出演,有部分原因是為瞭迎合市場啥的,但看完整個電影,就能感受到他們這麼演其實演的很真實。這兩個角色都有點不諳世事但又渾渾噩噩,他們和六爺的沖突都是一條故事線索。一個是父輩與我們價值觀念上的沖突,一個是由權利,金錢劃分下,有權勢的官員階層和普通老百姓之間的沖突。

  劇中的六爺一直念叨著一個詞“仁義”。當時的外語字幕,意大利語和英語對應的都是“bravo,good”這種。而作為中文來說,這個詞既有著一股儒學氣,又有著一股江湖氣,“殺身成仁,舍身取義”。六爺信這個,他問他兒子小波信什麼,他兒子沒心沒肺說活著開心,快樂唄。我想我們這代人大抵都有他兒子小波這種想法,“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叫事兒”,就圖個“倍兒爽”。六爺又問小波將來打算幹啥,小波說開個酒吧唄。這時六爺給瞭個建議說,不如開個“聚義廳”之類的。看到這,我和小波一樣,被逗樂瞭。這大概就是我們與父母間觀念的差別之大啊。這是父子矛盾的故事線。吳亦凡那個大少爺角色,在劇中不老實當個跋扈的官二代,看起瞭《小李飛刀》來思考人生,內心深處被那種“江湖俠義”吸引著,但他自己又難以相信。這不碰到六爺瞭,頓時電光火花四濺,折騰瞭整部戲,也因為這個故事沖突,迎來瞭那個充滿瞭美學與詩意的結尾高潮部分。

  不得不說,一個好的劇本,一部好的戲,就是讓你從一個顏狗卻愛上馮小剛。這個電影值得好好琢磨,體會:傳統文化賦予認得價值觀,現代社會價值觀的混亂與缺失,人與人之間內心價值的沖突,吸引與認同。好似劇中那隻鴕鳥與那隻八哥,生命擁有他本能的渴望與可塑的質感。

  電影老炮兒影評(2)

  作為一個在廣州長大的90後,在觀影的前半小時,說實話,或許帶著一些不理解,我心裡頭起初有點兒堵。一開始老炮兒們的行為方式,讓我仿佛看到瞭我所畏懼的部分父輩的影子。他們在時代的更替中長大,從最艱難的舊社會走向經濟高速發展的新社會。於無形中,他們在意識裡構建瞭一個刀槍不入、帶著舊時印記的體系,他們試著以自己的遊戲規則、價值觀念和邏輯關系作為標準,將萬事萬物的好壞與優劣納入這套體系中去計算和衡量。小一輩的思想看法,在他們看來,是叛逆的,舉無輕重的,不能被接受的,要扼殺在搖籃裡的。

  “他們的固執往往如出一轍,是藏在懶洋洋笑意和溜光水滑人生後頭的混沌一片難以命名的灰。灰的灰,灰的霧,灰的鐵。跟他們對話,你的聲音不是被霧所吞噬,就是被鐵反彈回來。”

  《老炮兒》裡剛開始對於年輕一代的否定,還真戳中瞭我這個九零後女孩的“玻璃心”。年輕一代好像很糟糕。除瞭最後都知迷途返、向根兒正苗紅的好青年靠攏外,幾乎沒有別的可取之處瞭。這是電影裡讓我覺得最可惜的一部分——小飛、曉波,都略顯扁平和單薄。

  事實上,兩代人的矛盾並非不可調和,否則也不會有結局最後的交手言和。

  在對於“道義”這一套規則上,小飛也正經歷著逐漸理解和最終傳承的過程。他是達官權貴的接班人,也是新一代規則體系下的受益者。可他的心裡卻藏瞭一個江湖,住著一個李尋歡。柔情俠骨,豪情尚義。捧著《小李飛刀》坐在沙發上那麼安靜地看,眼珠子直盯著不轉,若不是字裡行間臨摹著夢,繪著信仰和烏托邦,怎會丟瞭小老大的氣場,執迷得就像個有瞭書癮忘瞭時間的讀書郎。或許也想要做個雲山霧繞裡來去如風的俠客,血赤肝膽,生殺由斷,孤劍天涯不懼險,衣袂決然過江湖。

  “飛兒,你還小,聽你爸的沒錯。”

  “我聽,我聽得都成廢人瞭。”

  自嘲式的一句“廢人”,讓我這個局外人對他不經意間帶上瞭幾分心疼。小飛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混混和不良少年,從他斯文的言語間便可窺探一二。和從小摸爬滾打、開賭身傢性命的老炮兒們不同,他本質上隻是個可以隨意揮霍資本的花花男孩,會猶豫迷茫,會柔軟脆弱。父輩是掌握錢權的新統治者,小飛“官二代”身份便蒙上一層我們作為小老百姓所生的小老百姓無法理解的無奈。小飛懼憚,因為社會規則由他們重新主宰和定義,因為無法割舍的親情血脈砌成瞭沒有出口的墻。小飛迷茫,因為比任何人都直面罪惡而醜陋的真相,因為哪怕知道是錯的也未能尋一個解脫。沒有成長到自食其力羽翼豐滿,更沒有蓄積與父輩抗衡交手的底氣。孤獨如他,開始耍酷高冷中二病,任性變扭還裝逼,沉迷在自己與跑車的世界,百樣揮霍人生,找尋生命溫度。那個世界有速度有輸贏有“俠氣”,雖然全都是虛構下紙醉金迷的騙局。飆車穿過三環冬夜大道的巨風,活躍的細胞和沖動的愛,都讓小飛感受到存活的生氣。

  “維南有箕,不可以簸揚;維北有鬥,不可以挹酒漿。”虛渺無用的孩子江湖,依舊解決不瞭他對世界以及生命意義的迷惘和困惑。他不是沒有規矩,隻是沒有人能夠理解,也沒有人能有興趣傾聽。直到遇上瞭六爺,書裡飄著的任俠尚義才落瞭實。像曠野的鳥找到瞭天空,一切都有瞭理想寄托。

  變回黑發的小飛,和六爺的關系逐漸開啟瞭亦敵亦友的支線劇情。他們開始像兩個平等的成年人在對話,不掂量錢權富貴,隻講江湖道義。“六爺,沒碰上您之前,我以為這樣的人都是書裡寫的,碰上您,我信瞭。”小飛那對虛幻武俠人物抱有的仰慕,逐漸應落於“六爺”這個實體。這才是關系暖化的根因。明明父親的人可以把六爺抓起來一頓胖揍,可偏偏小飛就要這麼一攔。按六爺的方式“茬架”解決問題,用個人選擇向規矩致敬。最後一決前的一句“對不起”,一個遲疑伸手後的有力掌擊,一個撲克臉上逆著光的淺笑,讓我仿佛看到瞭一個任性的少年,向老江湖遞上瞭帶著溫度的“投名狀”。原本以為要在迷霧中找不到出口,要停在原地看一切成空。可還好,這個冬天,你抖落風雪出現,準備和我來一場撕裂黑暗的對決。

  幾天後,那片冰藍色的天地,格外空曠而蒼涼。一次壯烈的燃燒等來瞭撲滅它的風雪。六爺倒在瞭維護過去秩序的路上,用生命寫下瞭那道“仁義”考題的最後解答。閱卷人是小飛為代表的一代年輕人,也是小飛背後站著的所有當權派。或許沒有人能比小飛來得更為動容,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就是最好憑仗。

  自此,我想知道這天北京的風大不大。我想知道有沒有人曾在這天裡見過一個瘦高個子的年輕人,明亮的眼睛,擲地有聲的步履。我想知道,風霜是不是披在他的肩上,大雪是不是壓不彎他的脊梁,在極端的白茫茫一片裡,他會不會目盲,是不是看得清腳下的路。他會變好的吧?一如曾經閃現的純粹少年,倔頭倔腦,柔情萬丈,帶著猶如千軍萬馬的少年心性,披風斬棘,挑眉爭朝夕。

  小飛和六爺的矛盾,也是我起初和《老炮兒》的矛盾。我的“抵觸情緒”,便是兩代人明面上的不服氣。所以我是這麼喜歡黑頭發的小飛,想把最好的祝福贈予他,贈予和他一樣年輕的我們。電影最後所有都歸於平靜與明亮,也願我們用更善良的方式活在這個逐漸有點兒操蛋的世界,用更真誠的妥帖姿態和我們的父輩來一場觀念上的友好握手。

  沒有什麼不可言和,你且看小飛和六爺。

  歷史走到今天,在許多父輩眼裡,先人的閑情博愛較當下的濁世喧嘩已遠,我們活得匆忙紛亂,急躁不堪。傳統、禮儀、文化斷瞭,公序良俗不復如前。但過去現在以後怎樣才算更好,一直並沒有準確的標準或公式可以用來衡量,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世界,每個時代又有每個時代的行為方式。可能最終會化為無能為力的釋懷,或被忽略的驚喜之外。面對這所有人共同的懵懂未知,兩代人都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理解。

  時代更新換代的速度,無可避免地給老一輩帶來瞭主觀觀念滯後的可能性,可他們也曾大刀破斧地做這個時代的締造者。這種激情的不服老,年輕人要理解為“珍貴的不合時宜”才好。中老年人珍貴的智慧是應該有傾聽者的,歲月沉淀下的道理,歷久彌香,就像被辰光泡過的縱木,若看著實用,就學起來,拿回去做點什麼,若經不起折騰,那留著當個擺件當個裝飾也好。偶爾用來文藝地懷個舊,也算多瞭份情懷。

  正如馮小剛導演在記者采訪時,借用狄更斯的話所說:“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每個時代都有它的病灶,這個時代也不例外。物質高速發展和文化落後斷層所帶來的社會病癥,是壓在年輕人身上的重擔。他們多半都有對社會的質疑、對過去的否定,以及對未來充滿膨脹和幻想的時候,也就是對時代迷思的時候。他們熱情,他們青澀,但也懵懂忐忑。給他們多一些時間,多一些表達想法和犯錯誤的機會。父輩的文化資本和社會經驗是他們的參考書,但卻不是那份時代的考卷。批判可以有,但也請聽聽他們對新時代的聲音。他們總要跌跌撞撞地成長,世界終還是得由他們自己來。

  赤誠的火焰不會滅,隻要我們彼此將火把溫柔交接。

  願薪火永相傳,生生久不息。

  願你我有明珠一顆,一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電影老炮兒影評(3)

  我該談論什麼,死亡還是信仰

  嚴格來講,這其實是一部方言電影,它其中的對白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話。所以,電影院裡會出現一些奇妙的狀況,在北方人聽起來無比正常的兒化音和俚語搭配,卻讓另一些笑不可支。某種程度上說,他們聽著馮小剛和張涵予板著撲克臉念叨著局氣、揍性、你們丫的時候,就如同很多人聽天津相聲,語調本身就有一種陌生化和文化想象搭配而來的天然喜感。從這個角度上講,這部看似極具商業賣相的片子,其實還是挺大膽的,因為在這個人人都爭取用鬧劇俘獲全國觀眾的時候,管虎捯飭的這部電影,有可能因為方言而失去一部分觀眾。北京話在《老炮兒》中其實是一個角色,而對於很多南方人來說,如果這口足夠釅的京片子沒能被充分領會,這電影就失去瞭一大半神韻。

  不久前,徐浩峰用《師父》講述瞭規矩和時代變遷,某種程度上講,《老炮兒》是一個當代版的《師父》。規矩,是《老炮兒》一直提及的一個戲核兒,從這個角度來講,這部電影有一部分講的是時代變遷和人心流轉。鬥轉星移之後,有些東西徒有其表地留下瞭,就像馮小剛每天斜腰拉胯地提籠架鳥,仍舊住在祖上留下的院子裡,借街坊一根蔥,吃鄰居一碗餃子,但實際上,這不過都是他自己營造出來的一個小小的烏托邦,他出瞭那個院子,一切新鮮的氣味就都撲面而來,那些霓虹璀璨又浮誇的酒吧,35塊錢一瓶的啤酒才是這個消費主義時代的正版logo。六爺端著的范兒,走起的面兒都是自己撐著給自己看,老街坊互相給個臉而已,其他人對他其實連不屑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一直是被忽略的。

  六爺的真實身份不過就是個破落小店的店主,內心卻還覺得自己是個頑兒主。因為自己的兒子卷入瞭麻煩,他才得以知道,當下這個時代其實也還有頑兒主存在,隻不過已經改朝換代,不是他們這幫自以為是卻窮困潦倒的老玩兒鬧瞭,而變成瞭那些非富即貴的人們。那些人彬彬有禮,出沒在廳堂和電視上,從不與人橫眉立目,但他們對人進行生殺予奪的不是刀和棍子,而是錢和權力。這一點才是讓六爺最不適的。影片最初,有個不懂事的南方小孩找六爺問路,連招呼都不會打,六爺不樂意,但後來,他遇到瞭一個“懂得禮貌”的人,那個權勢方的打手問他,“我能問個路嗎?”這禮節講究得毫無差池,但最後問候他的是拳腳。你看,這就是轉變,一切都不同瞭,哪種是“好人”,哪種是“壞人”呢?

  六爺他們小的時候,講究的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現在,即便殺人也都於無形。在這個互聯網+的時代裡,連混混兒都迭代瞭。以前的規矩,無非混雜著一點對於人心的敬畏和蠻力的比拼,現在的規矩,更多的構架在實用主義的基礎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以前的規矩像個笑話,抱持著老規矩的人更像個笑話。在那座停放著豪車的改裝車間裡,打雜一氣之後,張涵予哭著對馮小剛說,“我就操他嗎的,咱什麼時候受過這個,真他媽憋屈。”是啊,這不是你們的時代瞭。人最無法言說的痛苦有兩個:心有餘力不足和生不逢時。這兩個,六爺趕在一起瞭。他爬在許晴身上,突然就不行瞭,他用自己的辦法想鏟事兒,突然也不行瞭。他成瞭個廢人——生理意義上和社會意義上都是。但他有自己的尊嚴,也有維護尊嚴的方式,所以,這電影的下半段,變成瞭一個男人重新尋回尊嚴的故事。

  這樣一來,一旦當執拗變成瞭執著,那些隻有他們老哥兒幾個還相信的規矩,就成瞭一種信仰。最後,馮小剛在冰湖上扛著軍刀沖上去的戲,為什麼能如此打動人?就是因為信仰。六爺為瞭信仰,把命送瞭。這在一個實用主義的時代裡,像個神話般令人感佩。中國大銀幕的電影裡幾乎沒有信仰的位置,《老炮兒》讓我們看到瞭一種中國特有的、世俗化的信仰。

  除瞭規矩和時代劇變。這電影還講瞭父子,兩代人的失散與和解。六爺經歷過一次父權的崩塌,他尋找兒子,並且企圖與兒子和解,是對父權的重建。隻不過,後來重建的父親身份與之前有瞭本質區別。之前,他一直以父之名行控制之實,後來,他還原瞭父親本來的應有意義。 這電影發展到後來,由一件年輕男孩兒間的糾紛演化出瞭另一件事,如果說前一件是作為父親六爺替兒子解圍,重建瞭傢庭意義上的父權系統,那麼後面的一件,就把父權擴大化瞭,變成瞭某種帶有正義感的東西。就像馮小剛說的,“小老百姓,有些事,也得辦。”當然,這是馮小剛的火候兒掐得好,管虎在這個時候也按捺住瞭沒把煽情的音樂推起來,所以,聽著就很像個樣子,他沒說什麼公民意識的話,隻是說瞭一句平民意識的話。其實這挺有意思。中國銀幕上的英雄雖然脫離瞭高大全,但也沒有幾個真正像樣的痞子英雄式的人物。更遑論那種特別貼合中國現實的,亦正亦邪,半黑半白的人物。比如勞倫斯-佈洛克小說裡的那種硬漢偵探是一種特別有趣的大都會產物,這些男人沉默、冷酷、把事憋在心裡,殼子堅硬,內心柔軟,這種形象,在中國,翻譯過來,就是六爺的這個樣子,講究、局氣、有外面兒。他有他自己的規矩和底線,比如,看見裝瞎子要飯的,他也不拆穿,還跟人傢逗悶子,看見小偷,教育一聲拿錢走人可以,證件給人傢寄回去,要懂得盜亦有道。但是他的底線又始終在那裡擺著,有時候甚至比很多看似善良的人高出很多,比如,看著有人跳樓,那些看似體面卻內心猥瑣的人,都起哄,隻有他義憤填膺。六爺一直熱愛念叨著“好人”和“壞人”,在這個時代裡,仍然用這樣古樸的方式區分周遭的人,本身就是一種純真。他有一種小心翼翼隱藏的、生怕別人窺見的、本能的善良,隻不過他不好意思直接表達柔軟,他隻懂得用一種爺們的方式泄露這些。

  這電影不是沒有問題,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許晴。這個演員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嬌嗔感。她並不是六爺口中的那種“有靈氣兒的北京丫頭”的典型。她在戲中散亂著頭發,斜著眼睛說話,也沒能讓自己變成一個真正徐娘半老的北京大妞。她確實太讓人出戲瞭,她的形象和氣質就與胡同兒無關。對於兩個小鮮肉來說,這次使用其實是一種聰明的實驗。吳亦凡自不必說,他飾演的角色即便浮誇一些也能講得通,李易峰的口音已經修煉瞭很多,但還差著一些東西,也算過得去。其實,從《闖入者》票房慘淡,王小帥發牢騷開始,就有人提出過這樣的建議,他們說,如果那些年輕人的角色,讓鹿晗、李易峰等人出演,會對票房產生怎樣的結果,又會對電影有怎樣的損害。不可否認,管虎這樣選角,肯定有商業策略的考量,但這一次實驗的結果基本是加分的。

  總體而言,《老炮兒》真是一部近年來的驚喜之作。管虎用另外的角度和呈現方式描摹瞭對一座城池、一個時代、一群人心的改變。如果說賈樟柯的《山河故人》中,有一種濃稠的雄渾,人們的命運從縣城滾滾而過直奔未來的大洋彼岸,那麼《老炮兒》則隻在一座城市中,同樣寫盡瞭無法言說的滄桑。

  這是一部到處充斥著煙頭和臟話的電影。有的時候,臟話是一種對對方的羞辱,有的時候,是一種語氣,《老炮兒》中的臟話屬於後者。這幫老爺們一嘴一個你丫,我操,其實都是用臟話鞏固著自己不斷流逝的荷爾蒙和漸漸散失的自信心。可能也是因為領會到瞭這層意思,再加上某些大咖的影響力,這一切都沒有被剪掉,這真是萬幸。不然,這電影的對白一旦文縐縐起來,也就徹底沒瞭意義。

  直接點說吧,中國有一種考察好電影的標準,就是看結尾是否要加一段和電影氣質完全不搭的、故意的“明亮的尾巴”,如果有,那麼說明這部電影的正片部分足以令人稱道,以至於不加那個尾巴都無法過審。所以,我們沒必要苛求最後那一小段東西。在我們自己內心的剪輯版本中,六爺死於冰湖上,電影就已經結束瞭。

  當六爺的肉身死於冰湖以前,他其實釋放過自己一次。他在輔路上蹬著自行車,看到瞭那隻逃竄出來的鴕鳥。在北京的清晨,這一幕充滿瞭特有的北京式魔幻現實色彩。這個炫耀財富的另類寵物,奔逃出瞭四合院圍攏的籠子,卻註定被人俘獲在現代化的環路上。這命運就像六爺一樣,他決定從自己後海的院子裡奔逃出來,重新尋找尊嚴和內心的安穩,但註定逃不過劫數。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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